笨奶奶's 安特忒们

2008-08-17

#12 一一 A one and a tw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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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J（吴念真）是个很有原则的生意人，同妻子敏敏（金燕玲）、女儿婷婷（李凯莉）、儿子洋洋（张杨洋）以及外婆住在台北某所普通公寓里。小舅子的一场麻烦婚礼过后，因为外婆突然中风昏迷，他迎来更加混乱的日子。
　　敏敏公司、家里两头跑，时常感觉自己要被耗空；婷婷一直为外婆的中风内疚，恋爱谈到中途发现自己不过是替代品；NJ更是麻烦重重，公司面临破产，他又不愿放下别人眼里一文不值的自尊。一家人里，似乎只有洋洋没有烦恼，他平静地用照相机拍着各种人的背面，帮他们长出另一双眼睛，然而，洋洋简简单单的一句话，道出更深的悲凉。 

“婆婆，对不起，不是我不喜欢跟你讲话，只是我觉得我能跟你讲的你一定老早就知道了。不然你就不会每次都叫我“听话”。就像他们都说你走了，你也没有告诉我你去了哪里。所以，我觉得那一定是我们都知道的地方。婆婆，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。所以，你知道我以后想做什么吗？我要去告诉别人他们不知道的事，给别人看他们看不到的东西。我想，这样一定天天都很好玩。说不定，有一天我会发现你到底去了哪里。到时候，我可不可以跟大家讲，找大家一起过来看你呢？婆婆我好想你，尤其是我看到那个还没有名字的小表弟，就会想起你常跟我说：你老了。我很想跟他说：我也觉得……我也老了。”

楊德昌最後一部電影，這樣的結尾，讓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思考。或許很多話都是被童言一語道破，因為大人們總是羞於開口。

現代都市人的生活，人際關係複雜，人心叵測，在這個看似繁華的盛世，堆砌起繁華的不過是鋼筋水泥。我們的心得到了滿足了么？我們在這裡找到我們需要的快樂么？NJ一次次被另外三個庸碌的生意夥伴改變自己的初衷，生意夥伴最後一句“我这么努力，嘿！我从早忙到晚，你知不知道，我一点都不快乐”其實我們是爲了什麽在忙？我們擁有了物質以後是否就得到了我們所期待的那種快樂？

你敢說你愛過嗎？

NJ跟初戀情人一同出遊，開了兩個房間居然被服務員投以奇怪的眼光，感嘆起“现在男女上床早就失去意义失去价值了”。我相信這是一個鼓吹愛最兇猛的一個年代，在我眼裡，口號叫得越響，就越代表了社會對這樣東西的缺失。正如我們天天叫喚和諧，事實正是我們缺少了和諧。每個人都呼喚著愛，到底有幾個人真的愛了？死心塌地就是愛？結婚就是愛？還是哭哭啼啼就是愛？我認為我們都只不過活在我們心裡面幻想的愛裡面。我們并不是愛上了某個人，只是愛上了好像愛上了TA的感覺。當我們在這種愛裡面受到了傷害以後，也就只能一個人舔舔傷口，心裡面憤憤地說愛這個東西太折磨人了。然後就以一種報復的形式，讓自己的身體放縱。

或者，像《intemacy》（《親密》）一樣，以某種奇怪的方式認識，通過肉體的結合，找到靈魂的相通。當然，拍得成電影，代表這種方式并不常見。更多的，肉體的結合對於某些人來說只是排泄欲望的一個方式，解決生理需求的途徑。靈與肉的結合，并不容易。

對於人

“没有一朵云，没有一棵树是不美丽的。所以人也应该这样。”人性本善，這是我一直堅信的。我也相信，Sometimes you don't have to see the world with your eyes, you can feel it with your heart.其實我們都一樣，都是缺口的杯子，只是看從哪個角度看而已。老实怎么样？老实是装出来的啊？ 诚意可以装，老实可以装，交朋友可以装，做生意也可以装，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东西是真的？不漂亮嘛，可以整容。買不起真貨嘛，可以買A貨。繳稅嘛，弄點發票子。例子我就不舉了，尤其在我們生活的這個國家，辨別真假已經成爲了我們必須擁有的能力之一。其實真真假假，我們已經分不清。看開了，真的假的又有什麽所謂呢？

關於電影

如果电影跟过生活一样，那谁还会想去看电影，过生活就好啦？